2010年3月28日 星期日

從音樂廳後台說起

「動筆動思考」之文章,發表於計劃網站、「信博」及「信報論壇」

「樂壇」這麼大,就像武林功夫世界一樣多門多派。首先想大家認同一點:如果沒有貝多芬,陳奕迅便不會有一首《給愛麗斯》,陳輝陽喜歡將流行音樂注入古典元素,沒有原作如何把旋律跟歌名變出來?沒有「古典」說不能進化到「流行」。

周先生分享了他在「流行」音樂的經歷,談到支持音樂界的四個元素:藝人的水準,觀眾的教育,媒體的影響力和社會的文化認知,不能詳談,路隆在音樂學院受訓可從「古典」觀點分享一下。

做音樂的確是辛苦的,我們跟別的不同在於我們投放的時間。我是一位訓練到管弦樂團工作演奏的音樂家/樂師。由6歲開始學習音樂,到讀嘉道理山中學時開始特訓我現在的「搵食」樂器,這樂器易學難精,先後到過澳洲美國考進音樂學院拜師學藝,受訓完回港,從第一天學會Middle C到現在已19年了,沒有正職,在不同地方大小樂團當「特約團員」(臨記)為生,出入不同音樂廳不停積累經驗,工餘時自己無薪練習為了等十年一遇的大樂團試音與百人比拼,贏一個長期聘用的 ”Musical Chair”(樂席:什麼首席,助理首席,合奏團員)*,其間有不同考驗,有的是自己跟其他樂手比賽,有的是考了會忘記的考試。這就是我的職業生涯的準確描述,是否像武林爭霸或是玩不完的Online Game吧?

讀者可能會問,那又怎樣?路隆想帶出的是作為一門專業,音樂是需要正式的培訓,技巧持續一致,不停自我提升。簡單的說我們長時間注意集中訓練的有五點:「音準、發音、 節奏、樂句,和音質。」我同意周先生所說的『「走音」根本是live performance 的必然元素,關鍵是「走音」是否嚴重至破壞了整體演出的觀感。』** 天氣變化也會影響我們的樂器,從而影響音準,關鍵在於作為音樂家/歌手,我們能否靈活的適應新情況、新場地。「走音」的音域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標準,但作為演出者每次工作我們都要竭盡所能,因為這行業是淘汰制的,就像運動一樣,通過比賽讓音樂家挑戰自己,通過工作測試音樂家的表現,問題在於每個比賽每個工作的意義是什麼,比賽工作後音樂家在藝術性上是否有得著。

路隆覺得要活化香港的音樂圈一定要從教育入手,從小培養對音樂的正面態度,不是要所有人長大後要去聽馬勒或布拉姆斯,是要培養大家對音樂的基本認知,讓大家知道「古典」不是只有貝多芬跟莫扎特,音樂還有搖滾、爵士、獨立、鄉村、現代、電子等等等等。 看看日程短短過去5天我已穿梭過屯門大會堂到香港大會堂,為的都是幫忙三月校際音樂節比賽的學校。在音樂廳後台看到一群一群小學生,他們排練比賽歌曲大半年為的是在台上的十二分鐘,台後家長幫忙準備,為求不要超時,台前家長做觀眾,鼓掌聲越長越好。為什麼音樂是這樣趕急?如果他們輸了還會喜歡自己的樂器嗎?或是陳太會跟仔仔說:「輸咗?仲吾快D返去練四月皇家考試歌,考好8級吾好浪費我D錢!」

港式音樂教育質量參差,主要圍繞比賽考試,缺少基礎訓練,有別鄰居台灣早在三年級音樂課中開始練音樂聽寫(默音)和樂理,我們香港的都只是對琴唱歌,因為升中考試大過天,加上音樂不是「主科」。

政府不理,以為用錢推動所謂「創意產業」就可以,連活化工廠大廈的政策都可以把作曲家楊嘉輝的當代音樂創作在香港藝術節中被遺忘!說歷史遺產澳門贏了,但現在才怕英國人回港「管治」西九龍文化會去謀殺粵劇?曾特首的「創地標,顯文化,添悠閒。」其實早就被新加坡的濱海藝術中心贏了,人家用了自己的音樂廳和劇院快8年了。我們香港人還有機會突顯文化嗎?
現在只好繼續相信Friedrich Nietzsche的 “Ohne Musik wäre das Leben ein Irrtum.” (Without music, life would be a mistake.)

下次音樂廳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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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usical Chair 為爭凳仔,一種音樂集體遊戲。 www.musicalchairs.info 為一個免費刊登全世界樂團就業試音機會的網站
** 選自周博賢的SinaBlog http://bbmadrian.mysinablog.com/index.php?op=ViewArticle&articleId=1946328

2010年2月13日 星期六

每當遇上貝多芬時

貝多芬,我們無人不曉,他跟巴赫和莫扎特都是大家認識的音樂天才,他的作品耳熟能詳,從港鐵為視覺受損人士而設的觸覺車站佈置圖播放的《獻給愛麗絲》到歐洲聯盟的盟歌《歡樂頌》。 貝多芬的音樂總是在我們的耳邊響著,他不僅是古典音樂的作曲家,他,是歷史的一段、是文化的一角、也是傳奇的一幕,但對於我而言,貝多芬更是生活、夢想和工作。

我在入境表職業的一欄填寫的是音樂家,我從音樂學院畢業,現在於管弦樂團表演為生。這星期我們的樂團在香港大會堂演奏貝多芬的第9交響曲《歡樂頌》,很難相信這作品已經存在這世上186年了,今年在香港還可以在其他樂團聽多不少於三次, 貝多芬的音樂似乎定義了什麼是古典音樂,這大概是我們稱他為樂聖的原因吧。

上半場的音樂會演貝多芬的第一交響曲,樂團編制用不上我,我習慣早到音樂廳後台
換好燕尾服後準備工作。我從後台門口走出來透透氣,剛好碰上幻彩詠香江,閃爍不停的魅力華燈跟摩天大樓就在我背後,這就是我仍留在香港的原因,我家的窗戶將會給這景色做畫框。華麗的燕尾服看來優雅,風輕輕吹起我的燕尾,這一身衣鞋配飾加上橙黃的街燈真的有一點兒像王家衛的顏色。細心聽聽,不僅能聽到耳邊的風聲,在一個沒有塞車的星期五晚上我還能聽見車輛匆匆在我身後的干諾道中遠離香港華爾街奔馳的聲音。我在想當貝多芬喪失聽覺時如何把音樂的色彩轉換成傑作?細心聽聽,我們其實可以聽到更多。

就是因為他的傳奇,他的音樂才可以流傳至今成為歷史。時間往往是歷史的敵人, 五十年不變嗎? 旁邊的解放軍駐香港部隊大廈再過37年將會被人忘記她曾是英國海軍基地及船塢所在地,新政府大樓同時會抹去香港的文化笑話:失敗的SARS劫後「維港巨星匯」、商業耗材藝術「路易威登150週年慶典」。為什麼是五十年?不能像《歡樂頌》一樣再另一個186年?不知是貝多芬或是樂團的魅力,門票早已售罄,還好香港還剩下點觀眾,擔心的是古典音樂是否會像眼前維多利亞港的海岸線一樣慢慢消失?由皇后碼頭到中區填海計劃,發生的總會發生,不能保留的歷史只可說再見。

半場休息的鐘聲響起,有幸因貝多芬的音樂而工作生活,這是我第18年傾聽,學習和演奏。雖然我不能感染所有人去愛上音樂、藝術、文化,但每次的參與我都在確認、創造、延續這一切的歷史。

2009年12月17日 星期四

Read Me: Build a Wardrobe


When in doubt, go to Brooks Brother and buy a small original button down polo sport shirt, slim fit please, I collect them; Suit or Jacket, probaly you can only find navy and grey. Side vent or no vent, wool blend is a must: 2 buttons or less; I will probably have three navy blue Blazers: plastic button, silver button, gold button, you get the idea. Probably are from Gieves & Hawkes; Boxer and sweat shirt are body-wear, White shirt is underwear; cuff or no cuff, doesn't matter is G2000, Ascot Chang, Canali, Alain Figaret, Charles Tyrwhitt or Bioni, they just need to be wide spread because I like to tie windsor knot, dry-clean or hand wash them; Stripes have pattens, they are not just colors and lines; Burberry means Raincoat, no more than that; Wire hangers are shames, Wooden praise; But no matter how nice you wear, be well groomed.... so Don't ever send me a electronic shaver you saw in that billboard. The art of shaving comes with razor, brush, soap and hot towel; to be specific, things from Truefitt & Hill Shoes and Socks, just pay attentions...I am more happy with Cole Haan then John Lobb, still nice to have it all; No jeans: no reason, no question, no answer to be continued...

2009年12月9日 星期三

小公司改名

Musicube, 本來叫樂方,做音樂的,生意麻麻,剛剛一歲。我的公司,我小時候十幾歲時就想把他叫做「俊隆行」。但好像有一點老土。現在叫「樂隆閣」,意思如下:

樂:不只是音樂,是把興趣放在令人快樂高興的事情上,津津「樂」道也;
隆:其實是我的表字,現在都沒有人用了。有隆重,興旺,興盛,盛大,深度的意思。「隆」情厚意也;
閣:古代儲藏圖書的房子、在大屋子裏隔出的小房間或中央官署叫都閣,同時也可以是休息的閨閣,一閣多用亭台樓「閣」,遠望四海。

隆,我把的企業改名是希望將來做的事更有意思,更接近企業的使命,願景。企業不一定要好大好大和好大,但如果連自己成立的小公司都沒有,根本不能學會企業家精神。

是的,企業家不能賺錢,因為他們都把錢變成財富。錢和財富是兩樣完全不同的東西。

2009年12月3日 星期四

尋找,候補

在城市中尋尋覓覓,突然找不到夢想,看不到將來。所決定的一切原來都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身邊的人可以得到快樂滿足。回報?我沒有計過,回應?我不需要聽,只希望的是您可以回望我一眼,以微笑回答。玩樂人生,人生如戲。從旺角到雪梨,東涌到三藩市,移動不停的是歲月足跡,起落的人生有驚,有喜,正如常言道:「危機中,危中有機」。我受的只是心靈的傷和皮肉的烙印,我早已忘記在醫院的日子,一髮千鈞獨自承受生命的決定:肺炎鏈球菌加肺氣腫我會好好記住你。我所謂的獨立、堅強、認真,一切都是建立在一個虛弱的身軀和一顆脆弱的心靈。我早已不相信專業人士,在中學時的心理不安沒有被保密,把我對信任的指數推至谷底,受騙的感覺我知道,受傷的感覺我知道,受苦的感覺我更加知道。我需要的更多的愛、關懷、和信任。

我第一次坐飛機是十歲,坐位是1A,是從啟德到大阪的。我跟其他人比真的幸運得多,但生意起落同時把家人的人生帶上雲霄飛車,好的是我從沒有看到我爸媽的身分證號碼出現在破產管理署的公告,好的是銀行沒有來過我住過的家收樓。商務旅客是會累的,腰酸背疼精疲力盡的時候如果不知「家」在哪兒是十分可憐的。家不只是睡覺洗澡,有自己鑰匙自己空間的四面牆,沒有溫暖的感覺不會有人想留下,沒有人在等的家沒有人想回。我小時候得不到的正是我現在最想要,不要用其他男人的需要來判定我的身分。工作已是後備,難道人生也要後備?在飛機上我每次都能過候補名單,要是不坐,要是把我升等,不要把我獨自留下!我只想回家,洗個澡,食個麵,睡個覺。可能是對的,朋友可以愛一生,可以曖昧一世,但給「女」孩子一個「家」就是「嫁」,我最多只可以承擔這一點,不能再多了。

好像富豪雪糕車一樣,您們有發覺他們從前播放的藍色多瑙河已不知不覺消失了?話雖如此,您有勇氣一起治瘉對方的傷口嗎?不知不覺傷了的心可能早已消失了。

路易斯您在哪?是在等候補機位嗎?還是有機票但忘記帶護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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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不是為自己而寫,他們是為了時代歲月留痕。

2009年11月17日 星期二

靜思.情這回事

路隆消失兩天,為的是想看清楚現在的情況,看清楚自己的感覺,原來這是自私得很,最後一刻還是寄了短信,其實我早已在想您,我本來就不是酷。愛情這回事,對於我來說都是信感覺多一點,我的證據就是我的感受,事實就是時間和經歷。愛情本來就不是理性的一回事,人花了多少心思就是為博紅顏一笑,其他動物不會想那麼多,為的只是繼續繁殖自己的品種。

得到您的心,卻得不到您的人;看到您的人,卻摸不到您的心。是自討苦吃還是自作自受?慢慢發現我其實在重複愚蠢的錯誤,碰到您脆弱的傷口,為的是自私地測試自己:後悔時,心痛得很,淚留不出,還好我們現在是好朋友,這樣我可能可以愛您一背子。男人就是想當個大丈夫,就算是窮藝術家,他都想可最好的帶給最愛,他只想保護和照顧自己的女人。
愛就是愛,我沒有證據,就只有感覺二字,可以的話就把快樂的保存下去。我只相信我的感覺跟我的手錶,時間可以證明一切,我不信男人,我們太卑鄙了。

回到現實,我本來也就是一個人吧:不在同一屋檐下,不一樣的學歷家景,不同的國度文化,大家都看到不清。人到最後都是自己一個,我可能會這樣一直孤身隻影,有幸結了婚我會叫您一聲老婆大人,到三十歲時我還是會跟您講我最想做的您的好男人,我也可能只活到明天。不管是怎樣我還是會等,這就是我唯一的證據。我的夢想還是一個家,只是柯士甸和羅便臣道外,多了一個快活谷。

火花過後要細水長流,但人想往上爬,水就向下流,矛盾就是人性的弱點...現在只好跟隨自己的心,只想看見您幸福快樂!

2009年11月15日 星期日

星夜下


路隆在六歲時第一次聽港樂,沒有甚麼原因,是自己的請求。音樂會後我在二表姐家中反覆聼那埸音樂會曲目的唱片,就是想把自己再次融入樂團之中,當時我還沒有想要做甚麼音樂家。轉眼間我上年回來,那時的二十有四,一個樂季一百個工作場次,本來可以算是達成夢想,但人對一些事是會貪婪,好聼一點就是提高期望,增加目標!看來我現在不會走了,龐師傅今天跟我講要我耐心等待適當的機會!昨晚的太古「港樂‧星夜‧交響曲」一票難求,相比上年上班時的觀眾...香港人都是喜歡免費的東西吧!獨自銅鑼灣中走來在走去,人們是從從哪兒來的?慢步走到跑馬地,內心仍然鬥爭著為什麼我沒有在舞台上,而是尋找免費門票?我只是不想成為局外人!

星空中只看到一兩顆星星,反而身旁的觀眾更為明亮!左旁有小朋友帶著睡袋來,前方有三五知己吃著盒飯有講有笑,原來音樂廳以外可以這樣的輕鬆愉快。從繁忙重複的音樂世界走到馬埸中的草地,贏得的紅酒加上整天沒有用餐後的一客三明治,這樣簡單的驚喜就可以令我突然忘記了工作。雖然天氣變冷,沒有外套的我只穿襯衫,身體的確很冷,但這意想不到這安排把我的心暖了,寒冷的天氣沒有令人卻步,感動之時、此刻無價。好一句廣告標語:「齊於星光夜下伴著醉人音樂野餐」。其他人也選擇了留下,就像有一群人在一起支持一顆新星!

沒有誇張,二萬人的觀眾世界加上六千把口琴原來是可以這樣的震憾,一起奏口琴,一起用心聆聽。半埸動身,才發現我也想留住感動一刻,可能太久沒有當觀眾了。移到港樂貴賓區頓時變回工作狀態,不自覺地把音樂唱在嘴邊,左一邊在數休止符,右一邊打探著貴賓們。忘記工作及遠離舞台的中央草地較好,十分慶幸沒有碰到認識的人,不用費時交際,讓我好好享受這一個晚上。

沒錯其實跑馬地跟羅便臣道一樣也不差,在星空下我決定了!我會更加努力:眼前的港樂和背後的家,有人支持我嗎?

失眠中語無論次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