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初晚上的一個飯局過後,我從士丹頓街離開,路過荷李活道的畫廊幻想了一番。本來想自己獨個兒安靜一下,但這陣子因為工作好像沒有跟任何人真正說過話,我打開電話簿,手指輕輕一掃,眼前615個已儲存的聯絡名單中跟我沒有工作或家人關係,而會在晚上接我電話的原來只有小於5位。
從蘇豪出現的路隆不知不覺又回到國金,除了文化中心以外這裡算是他待過最多的地方了吧。當局者迷,會接電話的都是好友,我會打的都是我信任的人,短短兩句都是想局外人傾聽一下,蔆萱在附近昂頭苦幹的,剛好也想出來呼吸一下。不管是IFC,ISLAND EAST,還是長江大廈,除了無限現金流的公司可以負擔晚間冷氣外,過了七點冷氣機就會下班。「十五分鐘會到!」其實她用了二十一分鐘零十秒。
本來只想在國金平台酒吧外的所謂公眾用地寒暄一番然後回到現實,但她說想帶我到社交酒會,要我認識什麼銀行家,法律家,把我帶離可怕的圈子,我心裡想:「剛聽完區議員的創意產業政策又要帶回商業面具?不如坐在這看看不繁忙的香港?」好吧好吧!去便去,要不然電話簿會少了一個可以找的人,一路離開,路過不見了的皇后碼頭「官地」,我保持沉默,看來她發現了我不太想去,她才說原來是要去救顧真,我們的中學同學。
酒會是在天星碼頭 -- 第四代的天星碼頭,身處的位置好幾年前是維多利亞港,我也是個殖民地孩子,也會不時想著皇后碼頭的鐘聲。蔆萱早已去找顧真了,我坐在酒會的一旁,其實這正好是碼頭的上蓋,還好這裡可以看到中環的另一邊,心裡的微笑,終於感到一刻的放鬆。我沒有打算要認識其他人,但有一個人也坐在這邊,就是這樣我認識了他,他叫李思進,原來他也是來救顧真的,愛情問題真的是...
沒有詳談,因為我不是主角,只知道李思進是一位銀行家,讀過商業電腦雙學位,到過東京工作,那一天他從五時三十分開始便跟他的澳洲同事喝酒到晚上,他同時也是一位作家...意想不到的是,他寫現代愛情散文。一個西裝骨骨,雙袖口襯衫的銀行家,寫下了他的愛情故事,我只是聆聽著,但作家沒有題過他的作品。看著他的眼睛好像看到曉得的一位人,好像是另一個我:另一個如果沒有選擇音樂,可能可以走進太古、高盛的我...沒相關的,在香港做音樂快活得太不真實,真正的音樂家沒有太多人欣賞,文化差異就是文化差異。看多一點書,認識什麼銀行家可能會有所幫助。
人來人往,我這平靜的小角落突然熱鬧起來,有兩位叫雷蒙德,一位叫柏林,一位叫史蒂夫...草草應籌了他們,其實路隆喜歡熱鬧,但這晚上較喜歡安靜,想聽聽旁邊的人的心跳聲,好像朋友們的聚會。人們的面具才提醒了我這是社交活動!終有一天我會回到這個我從小便受訓的層面。
無聊間有人說:「今晚的月亮圓得很!」回應的人說:「每個月都會有一個這樣的夜晚!」
"Stupid Enough" 人這聰慧的動物會有這愚蠢的笑話。問了李思進到底他的書叫什麼名字,他笑道"Stupid Enough!"
醒來,一切都是不真實的,只因我從來沒有離開過我的真實世界。
但真實的是,我手中多了一本 "Stupid Enough" 中文名字《愚情記》